可持续金融概念全景—影响力投资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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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0-12-02 15:15来源：社投盟 一、发展历程
除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使金融系统内部开始反思如何更好地发挥资本的作用，日益严峻的环境与社会问题：普遍存在的不平等、愈发严峻的气候危机、个别国家和地区发展停滞带来的局部长期动荡等，确乎急切地需要更多资本（尤其是私人资本）的介入。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开始考虑利用投资对环境和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以资本向善的力量来面对人类社会共同的挑战。 2010年，一份由摩根大通和洛克菲勒基金会出版的报告，明确将影响力投资定义为一个新兴的资产类别，并预测到2020年时全球影响力投资规模将突破4000亿美元。[2]同年，在英国诞生了全球第一只社会影响力债券（Social Impact Bond，简写作SIB），该债券打通了政府、私人领域和社会公益组织三大部门的边界，为解决监狱累犯问题提出了全新思路。 2013年9月，八国集团（G8）在英国担任轮值主席期间由时任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牵头成立了社会投资工作组（Social Impact Investment Taskforce），由欧洲风投之父罗纳德·科恩爵士（Sir Ronald Cohen）担任主席。[3）和The Portland Trust的联合创始人，目前担任全球影响力投资指导小组（Global Steering Group for Impact Investment，简写作GSG）的主席。]该工作组于2014年发布研究报告，呼吁政府与金融部门释放来自慈善捐助、养老基金和私人财富的数十亿资金，来推动影响力投资的成长。 在这样的背景下，影响力投资在这十余年间取得了快速的成长。全球影响力投资网络（Global Impact Investing Network，简写作GIIN）2019年最新一期报告显示，截至2019年初，全球有超过1340家机构从事影响力投资，它们管理着超过5020亿美元的资产，超过了摩根大通之前的预测。[4]但必须承认的是，影响力投资的规模仍较小，无法解决巨大的社会和环境挑战，实践机构也多位于北美和西欧（占全球影响力投资总规模的79%），许多新兴市场投资者对这一投资方式还较为陌生。 就中国市场而言，影响力投资方兴未艾。2012年6月，基于新经济中国（New Ventures China）平台建立起来的国内首家针对环保型中小企业提供投资的影响力基金——中国影响力基金（China Impact Fund）宣布成立，该基金已选投了四家解决环境与社会问题的初创企业。2014年南都公益基金会联合16家公益基金会共同发起成立了中国社会企业和社会投资联盟，成为国内影响力投资最大的推动力量之一。2015年，中国首家国际公益学院——深圳国际公益学院在比尔·盖茨（Bill Gates）、瑞·达里欧（Ray Dalio）、牛根生、何巧女和叶庆均等五位中美慈善家联合倡议下成立，致力于中国慈善和影响力投资人才的培养。2016年9月，中国首家社会联盟类公益机构——社会价值投资联盟在深圳成立，该联盟是支持“义利并举”社会创新创业项目的影响力投资促进平台。 可以预见，随着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提出，强调经济收益和社会及环境效益一体性的影响力投资将成为富有责任感的投资者们日益关注的投资方式。 二、概念解读 牛津大学斯克尔中心（Skoll Center for Social Entrepreneurship，Oxford University）认为，影响力投资是介乎于慈善捐赠和单纯追求财务回报的投资之间、兼顾社会影响力和财务回报的投资方式。[5]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简写作NBER）2019年12月发表的关于影响力投资的工作论文中则直接采用了GIIN对影响力投资的定义。[6] GIIN作为这一领域的先行者，其对影响力投资给出的定义是“旨在产生积极且可度量的社会与环境影响，并同时带来财务回报的投资”。GIIN认为影响力投资的四大核心要素是：主观意图（Intentionality）、财务回报（Financial Returns）、影响衡量（Impact Measurement）和资产类别（Range of Asset Classes）。
影响力投资区别于可持续发展金融范畴下其它投资方式的核心在于其出发点——主动解决各类型的环境和社会问题，这种“问题意识”使影响力投资对财务回报的要求可能低于市场平均水平，当然，影响力投资也有可能取得等于或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财务回报。就影响力衡量手段而言，不同的投资者可能根据具体项目采纳不同的评价体系，现阶段受行业较为认可的是GIIN发布的IRIS+（Impact Reporting and Impact Standards+）指标库。 此外，影响力投资的资产分布广泛，对能源、医疗、生活用水、基础设施和金融服务等行业均有涉及，投资方式也涵盖了债券、贷款和股权投资等。这一点与GIIN在2010年关于影响力投资的定义有所不同，随着实践的发展，影响力投资涉及的资产类别在不断增多。 但需要说明的是，不同性质的主体对影响力投资的认知存在差异：例如，传统基金公司追求财务回报优先，可能将影响力投资视为一种在原有投资管理基础上主动引入更高视角（对人类社会及环境的影响）或考虑更多风险变量的投资方式；有公益慈善背景的基金会追求影响力优先，认为影响力投资要主动解决社会痛点，投资带来的财务回报是使影响力可持续的支撑工具。 这两类机构的出发点可能存在差异，但共同促成了影响力投资这一主动解决社会、环境问题的投资方式的产生。
结合GSIA关于可持续投资的策略分类和定义，作者认为影响力投资包含如下三种策略：社区投资（Community/Impact Investing）、可持续性主题投资（Sustainability Themed Investing）和股东主张（Corporate Engagement & Shareholder Action）。
社区投资指为了解决某些环境和社会问题，以私人投资形式有针对性地投资传统金融服务难以覆盖的社区或特定地区；可持续性主题投资指专门投资与可持续发展主题相关的资产；股东主张策略在操作方式上与前述两种有一定区别，其以投资获取的股东地位与权利，依据特点价值观或行为准则对公司（多为上市公司）的行为施加影响。 结合光谱图，本文需要指出的是，不同影响力投资策略对解决社会和环境问题解决的贡献程度存在差异，这也导致了这些策略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影响程度不同。[7]具体而言，股东主张策略对社会和环境问题的主动贡献程度低于社区投资和可持续性主题投资。 三、市场规模 根据GSIA的报告，自2010年后影响力投资的市场规模在不断上升。截至2018年底，全球五大发达资本市场总计有10.4万亿美元的资产与三种影响力投资策略相关，这一数字在2014年仅为6.1万亿美元，增长近70%。而根据GIIN在2019年初对全球1340多家影响力投资机构的深度调研，全球影响力投资的实际管理规模约为5020亿美元。在此需要指出的是，GSIA的统计方法中有策略重叠的部分,并且GIIN所调研的影响力投资与GSIA分类方法中的社区投资和可持续主题投资更为接近。 此外，参考GIIN2014年至2018年对80家较早开展影响力投资的机构的持续调研结果，其合计管理资产规模的复合年增长率为16%，从2014年的75亿美元增长到2018年的136亿美元；该机构的影响力投资者调研还显示，平均每位影响力投资者的年交易笔数已由2016年的41笔，增加至2019年的59笔。[8]
中国市场暂无影响力投资的具体规模，本文结合GIIN于2017年、2019年发布的“影响力投资者调研（Annual Impact Investor Survey）”和奥纬咨询联合GIIN于2019年发布的“亚洲影响力投资”相关数据推算,截至2019年底，中国影响力投资规模约为1.36亿美元。[9]
四、实践方式 影响力投资的实践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投资、债券、贷款和房地产投资等。其中影响力股权投资、影响力债券和影响力贷款占影响力投资总体市场规模的近80%。 需要说明的是，影响力股权投资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实践形式有所不同：二级市场的影响力投资者一般采用股东主张策略，例如日本的非政府环保组织Kiko Network通过股权投资成为日本第二大金融机构瑞穗金融集团（Mizuho Financial Group）的股东，它于2020年4月联合持有瑞穗近2000亿美元市值股票的国际投资者发起股东动议来敦促瑞穗削减对涉碳企业和业务的贷款并将更多资源分配到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等领域；而一级市场的影响力投资注重对主动解决环境、社会问题的创新型企业直接加以资金支持，一般由风险投资机构和私募股权投资机构执行，更贴近影响力投资的本质。 本文将通过以下两个案例对影响力投资（一级市场）、影响力债券和影响力贷款的实践进行介绍。 （一）影响力投资与贷款 以聪明人基金（Acumen Fund）为例，其总部设在美国纽约，是一家于2001年注册成立的，由传统投资和慈善捐款共同组成的混合基金会，开展影响力直接投资和贷款活动。它接受社会捐款和商业资本。但不同于传统慈善组织将资金直接捐出，聪明人基金透过股权投资或借款，支持致力于解决贫穷问题的发展中国家初创企业，并借此获得一定财务回报。
目前聪明人基金投资的主要行业为农业、能源、教育和健康管理，地理区域主要集中在南亚、拉丁美洲和东非等发展中国家。[10]聪明人基金对单一投资案的注资金额在30万到250万美元之间，阶段以种子轮到A轮为主，期望在七到十年后可以收回借款或是将股权转手。 其基金投资主管Alberto Gomez-Obregon指出，由于其投资标的在早期难以建立盈利性的商业模式，聪明人基金为此准备了一套帮助初创企业建立良好商业模型的理论。聪明人基金在加入商业模式处于启蒙阶段和验证阶段的公司后，会派出专业人士帮助这些公司优化、规范原有的商业模式并实现可持续性盈利。 其投资对象包括：坦桑尼亚知名的防疟疾蚊帐生产商A to Z，在印度农村拥有1500多个配送网点的物流服务商RISHTEE等。以前者为例，该公司目前雇佣员工超过7000人，每年可生产3000万个持久性杀虫蚊帐，有效地遏制了疟疾在非洲大陆的传播，并多次获得非洲当地的产品创新奖项。截至2019年10月底，聪明人基金以1.2亿美元影响了2.6亿人口，平均1美元影响2个人。[ 11] （二）影响力债券 疫苗债券是具有重要意义的影响力债券，该债券的出现与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lobal Alliance for Vaccines and Immunization，简写作GAVI）密切相关，GAVI是一个公私合作的全球卫生合作组织，工作宗旨是与政府和非政府组织合作促进全球健康和免疫事业的发展；工作职责是提供技术和财政支持；推广的疫苗主要有天花、乙肝、流感、痢疾和黄热病等。 该联盟的资本结构由社会捐赠、政府补助和商业投资组成，初始资本源于盖茨基金会的15亿美元捐赠，补助款来自英、法、荷等九国政府，商业投资则透过发行疫苗债券的方式来获取。疫苗债券由国际免疫金融机构（IFFIm）发行，该机构由GAVI推动成立，成立伊始从各国政府处募集约50亿美元计划补助款，但受各国政府年度预算限制，其补助款只能分20年给付，但贫困国儿童的疫苗需求刻不容缓，故IFFIm以这些政府许诺的补助款做质押金发行了顶级或3A级债券，通过这些疫苗债券来获取商业投资。
从2006年至2015年，IFFIm以六种币别发行了31期免疫债券,从法人及个人投资者处募得53亿美元。这些债券在证券交易所挂牌买卖，流通性佳，颇受青睐。就投资回报而言，各债券的利率不一，通常是三月期Libor加码，视信评而定，能给予商业投资者市场平均水平的回报。在影响力方面，IFFIm迄今已对全球71国提供25亿美元的疫苗资金，成功地预防了400万件不必要的死亡案。[12] 五、重要机构 （一）全球影响力投资网络 2008年，洛克菲勒基金会、Acumen Fund和B Lab联合日立、德勤、普华永道等技术支持方创建了汇报影响力资本绩效的通用标准——IRIS指标目录。 2009年9月，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在纽约宣布成立“全球影响力投资网络(GIIN)”,该非盈利组织致力于在全球范围内促进更有效影响力投资。此后GIIN成为IRIS指标目录研究中心。成立伊始，GIIN便得到了洛克菲勒基金会250万美元的支持、摩根大通75万美元的支持以及美国国际开发署对IRIS计划100万美元的支持。 2019年，GIIN推出了由数百家影响力投资机构、800位利益相关方共同参与的升级版IRIS+体系。目前，IRIS+体系有600余项评估指标，并提供这些影响力投资指标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50种其他标准和平台的对标工具，便于和投资者现有的传统财务分析工具结合。截至2019年12月，据GIIN披露的数据，注册使用IRIS+体系的用户超过15000名。 （二）国际金融公司 国际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简写作IFC）成立于1956年，是一家提供投资、咨询和资产管理服务的国际金融机构。作为世界银行集团的私营部门，通过投资营利性的商业减贫项目来促进经济发展，目前有184个成员国政府作为公司股东。 2019年4月，IFC提交的影响力管理操作原则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春季会议上定稿并正式启动。影响力管理操作原则的发起机构包括16家政府和非政府金融机构，如欧洲复兴开发银行；现有58家具有影响力的机构投资者为该项原则的签署方。 该影响力管理操作原则分为5个阶段，9项原则： 战略目标：1.定义与投资策略相一致的战略影响目标；2.在投资组合的层面上管理战略影响和财务回报。 起源与结构：3.建立管理人对实现影响力的贡献；4.基于系统性的方法评估每项投资的预期影响；5.评估、处理、监控和管理每项投资的潜在负面影响。 投资组合管理：6.监督每一项投资在达成影响力预期方面的进展，并作出适当的反应。 退出的影响：7.考虑到对持续影响的影响，执行退出；8.根据取得的影响和吸取的教训，审查、记录和改进决策和过程。 独立的验证：9.公开披露与原则的一致性，并定期对一致性进行独立验证。 （三）B Lab B Lab成立于2006年，是一家位于美国的从事企业影响力认证的非营利性组织，致力于让使命驱动型公司更容易地保护和改善它们的积极影响。其研发了B Impact Assessment标准，该标准致力于为企业测量和管理影响力赋能，它的主要用户是规模在50人以下的中小企业。该标准的指标分为五个主题，分别是治理、员工、社区、环境和顾客，在五个主题下通过二级指标包括超过1000个细节问题。截至2019年6月，在64个国家的150个行业中,共有超过50000家企业使用B Impact Assessment进行企业管理。 2020年1月29日，B Lab和联合国全球契约（UNGC）发布了帮助全球商业组织进行影响力管理的在线工具——SDG行动管理工具，该工具结合了B Impact Assessment标准、UNGC十项原则和可持续发展目标，以帮助全球各地不同规模的公司改进其可持续发展的进展情况。 （四）瑞银集团 瑞银集团（UBS）于1998年由瑞士联合银行及瑞士银行集团合并而成，瑞银是世界最大的私人财富资产管理者之一，其在影响力投资（可持续性主题投资）领域的实践较早，产品较为丰富。 在2018年，其推出的全部由可持续资产构成的投资组合目前的投资额已突破100亿美元大关。2020年2月，瑞银开始为其私人客户发起了一项新的长期投资计划——The New Future，希望为为客户提供包含可持续资产的投资组合来满足客户对可持续性因素考量的强烈要求。该系列的第一个产品——Future of Waste关注于废弃物品的科学处理和循环利用，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推出。 （五）青云创投 青云创投成立于2000年，是中国绿色产业股权投资领域的开创者，也是全球较早专注于该领域的股权投资机构之一。青云创投秉承“利成于益”的投资理念和财务、环境、社会“三重底线”的投资实践，是国内影响力投资（Impact Investing）的领导者，体现了极强的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成为首家获得“中国最佳企业公民成长大奖”的风险投资机构。 青云创投目前有两只在管基金：中国环境基金和智能技术创新基金。前者于2002年由青云创投发起成立，是国内第一支致力于推动绿色发展的美元股权投资基金系列，关注领域为能源与资源、生态环保和新材料。基金投资人包括国际著名开发银行、家族办公室、世界500强跨国公司和主要金融机构投资人等。该基金已成功投资并退出了多个项目，为投资人带来丰厚的回报。2011年，青云创投作为唯一被提名的中国私募股权机构，赢得了PE Asia——亚洲权威私募股权杂志颁发的年度“亚洲最佳社会责任投资机构”奖项。 六、政策梳理 不同于ESG投资的相关政策更关注于投资机构，影响力投资的相关政策更偏向对影响力投资标的，即社会（创新型）企业的支持。 （一）国际市场
必须承认，国际市场对影响力投资的政策支持主要集中在发达资本市场。新兴市场尚无明确支持影响力投资和社会企业发展的指导意见。 发达资本市场的监管当局对影响力投资的政策支持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政府采购、税收优惠和资金扶持。 法国、英国以及欧盟都在政府采购层面支持社会企业的发展，优先考虑向这些主动解决社会、环境问题的企业购买服务。欧盟和英国在2014年都通过了相关法案来减免社会投资税额，美国则对信贷机构是否支持小额金融等社区投资进行统一评估。日本和法国都在国家层面设立了种子基金支持初创社会企业的发展。例如，日本政府提出的一系列“新公共性”政策中承诺将出资2.1亿美元支持社会创新，其中8600万美元用于支持800家创业型社会企业。 （二）国内市场
自2010年后，我国在养老、医疗、环保、助残和扶贫等领域都推出了关于社会企业和影响力投资的相关政策，总体而言，我国社会企业与影响力投资宏观政策环境向好，但国家尚未出台“社会企业”专项法规政策条件。 行业政策对广义社会企业类创新实践有不同程度的支持，但政策普遍落实尚需时日。 地方政府创制社会企业政策的较为积极、创新和直接，并顺应地区发展战略。北京、深圳、成都和佛山对社会企业和影响力投资发展的支持态度和行动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具有较强的示范效应，地方政府支持社会企业和影响力投资发展的势头有望进一步扩大。 七、未来展望 必须承认的是，尽管影响力投资在过去十年里经历了快速的发展，但其仍不是国际主流。笔者认为至少有如下两个方面的举措可以推动其发展：构建可应用于实践的影响力衡量模型，以及改变投资者对影响力投资收益水平的怀疑态度。 正如GIIN于2020年1月发布的《影响测量和管理实践现状（第二版）》报告所述，其调研的278位影响力投资者全部认可对影响力的测量是实践影响力目标的关键步骤。[13]若行业内能形成几类在投资活动中可发挥实践作用的评估模型，将极有助于影响力投资的进步。 此外，广大投资者可能对影响力投资抱有投资收益低的印象，不可否认，大部分影响力投资在短期内确实难以提供超过市场平均水平的财务回报，但从10年以上的投资周期来看，一部分影响力投资可以取得市场平均水平甚至高于该水平的回报。值得关注的是，一些国际知名私募股权公司开始启动影响力投资的实践，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打消投资者对影响力投资回报水平的忧虑。如美国专门从事中间市场并购的德太集团（Texas Pacific Group，TPG）在2017年募资了20亿美元，成立了TPG-Rise Fund影响力投资基金，专注于投资健康管理、老年人疾病治疗等领域的企业，这些被投公司的研究成果有助于解决白内障、老花眼等疾病。在老龄化社会，老年人的视力改善有很大的社会需求，这类影响力投资可能会在未来提升老年人的社会福祉并取得极大的财务回报。此外，知名的私募股权公司KRR在2020年2月12日已完成13亿美金规模的全球影响力投资基金并在2019年组建中国团队，而黑石集团（Blackstone）也逐渐形成自己的影响力团队。[14]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型金融机构开始进入影响力投资领域，该行业的发展可能会愈发成熟，这些机构配套的投后管理业务也会帮助初创企业在解决环境、社会痛点的同时找到自己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真正实现影响力的广泛、持久且有效的传播，同时帮助投资者取得稳健的财务回报。 最后，就中国市场而言，影响力投资仍属于新生事物，还未出现成熟的生态链条，观念培育、建立平台和政策引导都十分迫切。但我国社会发展中面临的诸多痛点，如养老等问题，存在导入民间资金来提出解决方案的必要性。 随着我国进入社会主义新时代，经济发展的基本特征是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增长，社会企业与影响力投资和经济大趋势高度吻合，应该成为我国经济发展新动能的重要力量。
1. 社会企业一般指，解决社会问题、增进公共福利的企业。 2. 洛克菲勒基金会对影响力投资的定义和解读随着影响力投资的实践发展发生了变化，下文将对影响力投资的概念进行阐述。 3. 科恩爵士是Big Society Capital（BSC）和The Portland Trust的联合创始人，目前担任全球影响力投资指导小组（Global Steering Group for Impact Investment，简写作GSG）的主席。 4. 这些数据仅指参与了GIIN调研的机构，实际数量可能更多。 5. “影响力投资趋势与挑战“，深圳国际公益学院，2017 6. “Impact Investing”，Barber, Morse and Yasuda, NBER Working Paper 26582, December, 2019 7. 关于影响力投资的三种策略及其它可持续投资策略对SDGs的影响程度差异，将在本报告最后一章中进一步论述，在此不做详细说明。 8. “2019 Annual Impact Investor Survey”, GIIN, 2019 9. 具体推算过程详见报告附录。 10. Acumen: About us https://acumen.org/about-us/ 11. 上海交通大学研究生院：追求财务与社会效益的双重回报 http://mba.saif.sjtu.edu.cn/posts/868 12. 搜狐新闻：影响力投资的资本结构｜大哉论 https://www.sohu.com/a/204394858_694776 13. “Impact Investors Growing Increasingly Sophisticated at Impact Measurement and Management (IMM), even Amid Challenges”, GIIN, 2020 14. “可持续发展金融前沿月报·第二期”，社会价值投资联盟，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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